在各军区开讲座了,按理说直接出任务也没问题,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过来。”
“郭权安说的回炉重造,原来是这个意思”,沈亮撑着下巴,若有所思,“那他的脚,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这个是真不知道”,黄文野耷拉肩膀,坐立不安,“陆哥从来没表现出来,藏得可够深哪。他自尊心这么强,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种事,全队都看到了,他不会气得做傻事吧。”
他打个哆嗦,越说越担心,起身要往外走:“不行,我得去找找他。”
“他平时会在哪出现”,沈良丢掉烧饼,抬脚过去开门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训练场空无一人,拳击室里一盏灯火,拳头与沙袋不断撞击,重响声声捶进耳畔。
陆峰独自一人,疯狂锤击沙袋,他脚步不动,汗流浃背,脚边一个盛满的矿泉水瓶,盖子都没有拧开。
沈良和黄文野在外面看着,陆峰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没有一分钟停歇。“这么下去可不行”,黄文野鸵鸟似的抻着脖子,恨不得抻出两尺,“早晚肌肉拉伤,得让他停下。我那袋鸡肉忘拿了,不然还能用送饭的名义试试。”
沈良变戏法似的,从口袋掏出烧饼:“用这个。”
黄文野乐不可支,刚准备接过烧饼,远远传来脚步声,他面色一变,拉住沈良躲进阴影,大手捂住沈良嘴唇。
一个人影从大门进来,闷头闷脑,径直走进拳击室,把手里的一包东西,甩在陆峰脚边。
陆峰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继续蹂躏沙袋。
郭权安定住,慢吞吞挪进旁边,找了半天,找到个合适角度,眼睛盯住鞋尖,脸颊涨的通红,嘴唇抖动,憋出几字:“白天的事,我道歉。”
回答他的,只有拳头撞击沙袋的声音,沙袋在狂风中舞动,一上一下,晃出虚幻光影。
“郭哥可真是的,刚给我演习好几次,每次都长篇大论,一过来可倒好,直接哑火了”,程易恨铁不成钢,“八成是炸膛了,得回厂返修才行。”
沈良黄文野吓一跳:“你怎么过来了!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我陪郭哥过来的啊”,程易可怜巴巴,扒着两人肩膀向上看,“郭哥进来就看见你们了,没理你们,直接就冲着陆哥去了。他去我不能去啊,附近没别的地方可以躲,大家先挤挤吧。”
陆峰不搭理人,郭权安看到脚下有个矿泉水瓶,捡起来拧开,递到陆峰旁边,眼珠黏上天花板,硬邦邦开口:“喝水。”
“郭哥这哄人的天分,以后找老婆得多困难”,程易痛心疾首,恨不得取而代之,“陆哥肯定不会原谅他。”
沙袋舞动的声音停下了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,集体噤声,脖子从两尺抻成八尺,恨不得黏上玻璃。
陆峰抓过毛巾,在脖子上涂抹,接过郭权安的水,咕噜噜一口喝干,空瓶递还回去。
“别摆出这幅鬼样子”,陆峰抓住瓶身,敲敲郭权安掌心,“别可怜我,我不用任何人可怜。把你的善心收回去,用到改用的地方去。”
程易瞠目结舌,下巴合不上去:“我收回刚刚的话,陆哥找老婆更困难。”
沈良黄文野眼珠圆瞪,齐齐点头。
陆峰说完想说的话,抬脚向外,背影一闪,离开拳击场馆,前往操场跑道。
郭权安跟着人走了,沈良他们几个等了一会,才从阴影中出来,商量一番觉得等在这不行,还是得跟过去看看,陆峰的心结解不开,他们没一个能安心回去冬眠。
眼看四下无人,刚准备跟着陆峰过去,背后一个声音横空而出,冷冷传来:“深更半夜的,你们在这做什么?”
熟悉的声音,像一柄破空而来的剑,将几人齐齐剖开。
几个人背影僵直,头皮发麻,定在原地,各个不敢转身。
靳安邦靠在墙上,弹掉烟灰,促狭笑笑:“转身。”
沈良慢悠悠转身,看天看地,浑身颤抖,不敢看靳安邦的脸。
靳安邦的目光掠过几人,定在沈良脸上,唇角浅勾:“怎么的,一只老鼠偷的油不够吃,拖家带口过来,一起搬运粮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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