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重……身体却轻飘飘的。
他睁开眼睛,入眼的是一片红。
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轻柔的响起，唤着“陛下”二字。
他的身体潮湿成了一片，抬手时冷风灌进袖口里,寒气从脊背出窜到脚踝骨。
“外面发生了什么？”
为什么这么安静。
白玉雪抬起探究的眼神望向阿荣。
阿荣的眼睛一闪,含着怜悯和哀叹的眼睛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望着他。
他不以为然,只想知道方琼灵又做了什么，才会叫他这里毫无人气。
“陛下……”阿荣又叫了他一声,白玉雪却没有动，他的眼睛木讷的望着门外的黑光,纤长的睫毛呼扇了着，最终两片睫毛合到了一起。
“金宸光来找过朕吗？”他闭着眼睛问道。
阿荣嗓门一抖,原本想好的措辞在这一刻居然被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找过……”她听见自己这么说。
“那他……走了吗？”
阿荣的表情比哭还痛苦，脸颊两侧的软肉凹陷进骨骼，嘴一张几乎痛声哭嚎出来。
“走，走了。”
白玉雪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竟转身走了。
他的反应太淡定,也太平常了。
叫阿荣一时间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情绪，阿荣急忙跟着白玉雪身后走了进去。
进到内殿,阿荣见白玉雪落座在书桌前，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，。
阿荣急忙上前去，这一看才发现白玉雪的脖颈上居然多了几处不明的红色斑点。
红艳艳的血块宛如雪地中盛开的娇花一般明艳夺目，叫人一看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阿荣被这一发现吓到了。
她捂着嘴巴惊叫一声,目光与白玉雪对接之后,匆忙的移开了视线。
“……你没事吧。”白玉雪问。
“奴婢没事。”阿荣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的扫过细白的脖颈和鲜红的血块，然后又匆匆移开视线，脑中飞快的胡思乱想着,紧闭着嘴巴不敢说话，生怕不下心就将疑惑问出了口。
“陛下也要宽心才是。”也许是因为心虚，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，阿荣不敢看白玉雪，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白玉雪浑圆的下巴。
“陛下是皇帝，没有人敢伤害陛下的。”阿荣绞尽脑汁用着自己浅薄的认识安慰白玉雪。
可是白玉雪听见这句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阿荣，要是朕从宫中逃出去了，你会来找朕吗？”
阿荣愣住了，一双眼睛有些微微发圆，眼皮下面包着的瞳孔一闪。
她不说话，只是静静的盯着白玉雪。
“算了……朕只是开个玩笑。”他没想到，自己的这个假设对于阿荣来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，她从小长在宫中，对于宫外的东西自是没什么概念的。
他捧着账本，忽然记起来金光臣来，“小将军来找朕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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